这里没有实体,只有纯白。最初,她和两个同伴以为找到了避难所。直到第一个人因恐惧而叫喊——那声音没有回荡,而是凝结成一片珍珠般的光晕,轻柔地附着在他的皮肤上。
它很美,美得让人忘却危险。
这层温暖的光晕开始生长,像一层温柔的茧。说话,会让它变厚;哭泣,会让它变得坚硬。理智命令他们沉默,但人类的灵魂怎能长久忍受这绝对的寂静?
莱利是第一个放弃的。他的光茧最终成了一个不透明的卵,内部只有柔和的光,不再有任何回应。
现在,只剩下她和埃里斯。他们背靠着背坐下,用尽最后的力气,用手指在对方背后的光壳上,缓慢地划刻。
这便是他们最后的对话。
孤独将埃里斯包裹。尖叫?只会加速冻结。
于是,她开始低语,献上自己仅剩的记忆。她诉说童年的夏日,她诉说爱人的眼眸,她感到记忆正在被这温柔的坟墓同化,变得模糊。
当她快要忘记母亲的脸时,她停了下来。她还剩最后一样东西。
她开始吟诵一首诗。
我并非沉没,我是在编织,
用吐露的声音,编织我的殓衣。
看它多美丽,泛着珍珠般的泪滴,
曾经我求救,如今棺椁渐厚。
我诉说的夏日,在墙壁上凝成暖黄,
我呼喊的名字,在空气中盘绕成虹光。
记忆在溶解,被柔软的四壁归档,
连你的轮廓,也成了看不清的一抹肖像。
莫倾听我的沉默,那是无意义的抵抗。
请阅读我的轮廓,那是我全部的篇章。
当我最后的心跳,化为光晕的内核,
一件无言的珍宝,在此永久典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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