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于我重生到后室而系统是M.E.G.数据库而且M.E.G.会穿越平行宇宙这件事2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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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趟列车……时速究竟是多少?”王澜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,低声问道。

“当前运行速度:每小时350公里。”系统的回答平静而精确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自然定律。

“左右吗?”他微微偏过头,像在捕捉声音的余韵。

“什么?”

“这个数字……是经过四舍五入的吗?”

“不是。”系统的音色里透出一种纯粹的恒定,“列车全程稳定维持在350公里每小时,误差不超过每秒0.01米。”

王澜沉默了片刻,车厢顶部的灯光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流光。“……怎么做到的?”

“沙盒模式。”系统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些,“这整列地铁——从车体到轨道,从空气阻力到电磁场——都是先建模而成。我们构建它的拓扑,赋予材质参数,编写运动逻辑与物理引擎……最后,才将它载入轨道运行。”

“就像……创造一个世界?”

“更准确地说,是在世界里嵌入一段精心调试的现实。”系统停顿了一下,“怎么了?”

“那……是谁在驾驶它呢?”王澜望向本该是驾驶室的方向。

“没有驾驶者。”系统的回答简洁如诗,“这列高铁甚至从未设计驾驶舱——它本就是为了在轨道中自主存在而诞生的。”

王澜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车厢陷入一片深邃的宁静,只有钢铁与轨道规律的共振声在黑暗中起伏,像是某种巨大生命体平稳的呼吸。窗外,被速度拉成丝线的光流无声滑过,仿佛时间本身正以另一种形态流淌。


“博士……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年轻的嗓音带着困惑响起,将Bright从短暂的昏沉中拉回现实。眼前是一名眼底尚有迷茫的特工,认出了自己。

Bright揉了揉发僵的颈侧,声音低沉:
“说来话长。SITE-19……已经沦陷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在组织某种难以用逻辑描述的事实。
“入侵者——他们似乎知道每一个SCP的应对方式,精准得不像试探,更像……执行指令。”

特工屏住了呼吸。

“他们用完全密封的防护服带走了049,全身没有一寸皮肤暴露。至于173——”Bright的目光移向虚空,仿佛还能看见那片血腥而诡异的现场,“他们派了整整一队人持续注视它,两人在眨眼间隙被拧断了脖子。但就在尸体倒下的下一秒……”

他语速放慢,字句清晰而冰冷:
“两个和死者长相、衣着完全相同的人,从走廊另一侧走了出来。脸上带着刚醒来般的惊恐与茫然。直到其中一个同伴上前,低声说了句什么——然后,他们就自然而然地接替了死者的位置,继续执行任务。”

Bright抬起眼,与年轻特工对视。
“我……”他罕见地语塞了半秒,“我甚至无法确定,我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。”

空气中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,像某种庞大存在逐渐收紧的呼吸。


王澜在Level 11一间废弃的数据中心醒来。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旧电路板的焦糊味。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,手背上还残留着一片不易察觉的、类似劣质墙纸的灰黄质感——那是三小时前在Level 4留下的印记。当时,一个流浪者脚下的地板突然液化下陷,情急之下,王澜只是“想象”那里该有一片能承托的水面,陷落竟真的停止了。

系统沉默了很久,才第一次用某种近乎不确定的语气说:“……有趣。”

此时的系统悬停在半空,光晕缓慢脉动,像一颗等待指令的机械心脏。

“休息周期结束。”系统的声音比往常更无机质,“侦测到Level 37出现结构性不稳定。该区域有三位流浪者信号消失。前往调查,并尝试稳定入口处的拓扑裂缝。”

“稳定?”王澜坐起身,肌肉还在隐隐作痛——上次从Level 7切出时,他的左肩撞上了水泥柱,“你之前只让我‘观察’和‘回避’。”

“你的适应速率超出基准值37.4%。”系统光球靠近,投下一片冰冷的白光,“数据显示,你对于层级环境的‘认知渗透力’在提升。这是执行更复杂任务的先决条件。”

“认知渗透力?”

“一种模糊的描述。通俗解释:你开始‘感觉’到后室某种深层的意志,并潜意识地尝试与之协商。”系统停顿,“Level 37的裂缝,正是一个理想的训练场。”

王澜没有选择。系统已经调出了导航路径——一条穿过Level 11商业区后巷、终结于一扇防火门的路线。门把手上,挂着一块手写牌:「勿入」。


池房内部并非完全无声。相反,声音被扭曲、吸收、再分配。脚步声会从头顶传来,呼吸声在墙壁间反复回荡。王澜按照系统的指示,绕过大大小小的回廊,最终来到一座螺旋楼梯前。

所谓的“拓扑裂缝”悬浮在房间中央——一片不断撕裂又愈合的视觉错误,像投影仪故障造成的色块闪烁。透过裂缝,王澜瞥见另一个空间的碎片:锈蚀的管道、潮湿的混凝土、以及……一只迅速缩回的、苍白的手。

“裂缝在扩大。”系统分析道,“它正在吞噬本层级来维持自身存在。不稳定阈值将在120秒后突破。请将手伸入裂缝边缘,尝试想象它是‘可缝合的’。”

“用手?直接接触?”
“物理接触能强化你的意识锚定。我会调节你的神经信号,降低痛觉反馈。”
“如果失败呢?”
“裂缝可能彻底撕裂,将本区域转化为Level 37与未知层级的混合体。生存概率将下降至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王澜打断它,深吸一口气。

他将右手缓慢探向那片扭曲的光影。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凉,并非低温,而是某种存在被抽离的虚无感。他闭上眼,努力按照系统说的去“想象”——裂缝不是破裂,而是一条需要缝合的边。

针。线。布料。

毫无用处。

代码。补丁。调试。

依然空洞。

时间一秒秒流逝。裂缝开始发出低频的嗡鸣,书架上的书簌簌震动。王澜感到一阵眩晕,仿佛自己的意识也被裂缝向内拉扯。就在系统即将发出警告时——

一个画面突兀地闯入他脑海:童年时,他用胶水粘补一本脱页的字典。胶水太多,字典合不上,页面黏连成僵硬的一坨。

“错了……不是粘死,是让它们重新‘属于’彼此……”

他无意识地喃喃道。

下一秒,他“感觉”到了裂缝的“边缘”。不是视觉上的,而是某种拓扑意义上的轮廓。他本能地“握住”它,像握住一张纸被撕开的两侧,然后轻轻一合。

没有声音,没有光影特效。

裂缝像被擦除的笔迹一样消失了。房间恢复常态,只有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沉降。

王澜踉跄后退,大口喘气。右手的指尖到手腕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、类似劣质墙纸的灰黄色,触感粗糙且麻木。

“裂缝已封闭。”系统的声音响起,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延迟,“任务完成。你的‘操作’符合高阶拓扑修复模型,但未记录在任何流浪者能力档案中。”

王澜抬起手,看着那片异样的皮肤:“这是……代价?”

“暂时性材质同化。你的意识在干预现实时,自身也成为现实调节的媒介。”系统的光球聚焦在他的手上,“预计12至36小时内消退。但我们需要记录更重要的数据:你刚才具体想象了什么?”

“一本字典。胶水。”王澜如实回答,仍感到恍惚。

“理解。将抽象规则转化为个人化的感官隐喻,这是能力具象化的关键节点。”系统似乎在记录,“接下来,前往B-3区。失踪流浪者的最后信号在那里中断。你需要在保护自身的前提下,进行——”

系统的话戛然而止。

王澜也听到了——从深处的阴影里,传来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

他们循声而去,在一面墙壁后,找到了一个蜷缩着的年轻女孩。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,衣服破烂,怀里紧抱着一本厚重的精装书。令人不安的是,她的眼睛是完好的,却毫无焦距,仿佛“看”的不是这个空间。

“别过来……”女孩的声音细若游丝,“书在说话……它在告诉我出去的路,但每条路都通向它的胃……”

系统扫描后低声通报:“生命体征微弱。认知受到层级污染。标准处理协议:注射镇静剂,带入屏蔽容器,等待M.E.G.心理部门回收。”

“回收?”王澜盯着女孩空洞的眼睛,“她还有救吗?”

“概率低于8%。层级本身的污染是认知层面的溶解。她所‘听到’的书本低语,会逐步覆盖并替换她原有的记忆与人格。”

“那我们就这样走开?”

“理性建议:是的。你的能力尚不稳定,直接对抗一整个层级本身风险过高。本层级已标记,后续会有处理小队——”

系统的话再次被打断。

因为王澜看见了。在女孩身后,那块墙壁的阴影正在蠕动。不是光影变化,而是墙壁本身在像内脏般缓慢收缩、舒张。其中一堵墙咧开一道缝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、不断眨动的白色瓷砖。

“它发现我们了。”系统的警报声调平稳,却加快了语速,“建议立即撤离。层级会捕食任何试图理解它或它所污染猎物的意识。”

女孩突然抬起头,直直地“看”向王澜。她的嘴巴张开,发出的却不是自己的声音,而是无数人混合的、带着混凝土摩擦感的低语:

“你……在修补……你也想被……进来吗……”

阴影猛地膨胀,化作无数只由墙壁折叠而成的苍白手臂,抓向女孩和王澜!

“跑!”系统喝道,光球爆发出强光射向手臂——墙壁被轰然炸裂,但更多的手臂从四面八方涌出。

王澜想后退,双脚却像钉在地上。恐惧冻结了他。眼看一条手臂就要缠上女孩的脖子——

(装订……把不该在一起的强行固定……)

那个关于字典和胶水的糟糕记忆再次闪现。

但这一次,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更清晰的“感觉”。他不仅感觉到了裂缝,还感觉到了这些手臂的“连接点”——它们与阴影深处某个核心的脆弱链接。

(切断链接……不是撕碎,是让它们“断开归属”……)

没有时间思考。王澜猛地蹲下,将还残留着麻木感的右手按向地面。

他并非“想象”地面如何。而是强行认定:以他手掌为中心,半径一米内的空间,“禁止非原生连接”。

嗡——

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。

没有巨响,没有闪光。但那些扑来的手臂,在进入波动范围的瞬间,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线条,从尖端开始无声地消散。不是被摧毁,而是像从未被“连接”过一样,失去了存在的依据。

阴影深处传来一声尖锐、非人的墙壁破裂声,随即迅速退去,缩回墙壁,恢复平静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
女孩瘫软在地,失去了意识,但胸口的起伏变得平稳了一些。


王澜跪在地上,剧烈地干呕。他的右手,从手掌到小臂,此刻完全变成了那种潮湿的、带着黄色污渍的墙纸材质,连指甲都消失了。更可怕的是,他的左眼视野边缘,开始出现持续不断的、极细微的像素闪烁和错误色块,就像老式显示器即将坏掉的样子。

系统沉默地悬浮着,扫描光一遍遍掠过王澜异变的手臂和脸。

“操作记录,”它终于开口,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解读的停顿,“成功实施局部现实规则覆写,强制解除1527的概念链接。效果范围与精度……超出预测模型47%。”

王澜抬起头,透过左眼那些闪烁的色块,他看到系统的光球在“抖动”——不是物理上的,而是其存在的“数据形象”在不稳定地波动。他甚至能“感觉”到系统内部奔腾的、非人的逻辑流里,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与重定向。

“副作用,”他沙哑地说,举起那只墙纸化的手,“这次多久能退?”

系统没有立刻回答。良久,它才说:“未知。上次是单一裂缝的微弱干预。这次是直接对抗一个成熟实体,并强制定义了微观规则。材质同化程度加深,且出现了感官层面的‘现实反馈’——即你左眼的视觉异常。”

它飘近一些,光晕变得柔和,似乎想模拟出一种安抚的姿态,却显得异常生硬。

“更关键的是,王澜,”系统的声音压低了,“你刚才‘感觉’到的,不只是怪物或裂缝,对不对?你‘感觉’到了我内部的某些进程。”

王澜的左眼跳动着绿色的乱码,他盯着系统:“你……在计算我?评估风险?”

“我一直都在评估一切。”系统的回答滴水不漏,“但你的能力,正在让你感知到评估本身。这很危险——无论对你,还是对我所执行的‘协助协议’。”

它投射出一道新的导航标记,指向池房的安全出口。

“带上这个女孩。Level 11有一个M.E.G.的前哨站,他们会接收她。至于你……”系统的光晕微微收缩,“我们需要一次深入对话。关于你究竟是什么,关于我为何被派来引导你,以及关于M.E.G.对‘高潜力个体’的真正规划。”

王澜用尚且正常的左手,艰难地抱起昏迷的女孩。他的右臂沉重、麻木,像一截不属于他的建材。左眼的色块闪烁中,世界的边缘不断扭曲、溶解。

他看着前方系统照亮的路,那光明明恒定,却在他异常的视界里明灭不定。

他知道,系统所说的“对话”,绝不会只是交谈。

那是另一场更危险的、关于自我和真相的“切出”的开始。而这一次,他可能没有退路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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